匡小天找公主殿下告状出来,正巧撞上同样来打小报告的徐坤,自然鼻子不是鼻子,眼不是眼。
眼瞧着要掐架,索性都被令月给一股脑儿地全给扫地出门,撂下话说:差事交给谁,就由谁负责。
这话一出来,匡小天顿时懵了,敢情刚才找公主殿下说了半晌,等于白搭!
他气不过,却也不敢在这里闹事,只得扭头朝演武场的方向去了。
徐坤咧咧嘴,知道令月站在自己这一边,当即胆儿肥了不少,等匡小天走远,他阴区区的又摸进了公主书房。
此时,令月正咬着笔头,为城防的事犯难,被匡小天和徐坤一扰,思绪全乱了。
蓦地一抬头,瞥见徐坤蹑手蹑脚地正上前来,不禁眉头微皱,将笔头从嘴里拿掉,问道:
“你又有什么事?”
徐坤僵在原地,有点尴尬地笑了笑,随后伸出食指和拇指搓了搓。
意思很明显,这是要钱来了!
距离上回发月俸,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的时间,再拖欠工资,或许徐坤就不是属于祖安的鬼了,要被归于穷鬼一类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嗯?
这是看不懂手势,还是跟我这儿装傻呢?
徐坤耐着性子,搓手问道:“殿下,是不是该发月俸了?”
“哦。”
令月淡淡道:“怎么,你没去账房领月钱?”
“啥?账房?”
“对啊,就在别院西侧的厢房里,每月一号发月俸。”
“昂......”徐坤一挑眉,好家伙,这都什么年代了,居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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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账房先生?
一号领月俸,这特么都快月中了!
“那,我现在去领?”
令月微微摇头道:“定时发月俸,过时不候!”
徐坤当即炸了毛!
这算什么破规矩?
还兴过时不候这一套?
也没人告诉我说每月一号得去账房领月俸啊!
他定了定神,委婉道:“我这不是刚来还不懂规矩吗,再说您第一次是当面给的,也没告诉我以后需要去账房领月俸啊?”
“那是你的问题。”
徐坤仿佛看到了一个奸恶老板的嘴脸,跟上一世的老板们如出一辙。
咋的,拖欠工资你还有理了?
他叹了口气,原本还想着找令月聊聊涨月俸的事,现在看来,没谱啊。
先前令月就给他画了大饼,说回王都以后,安排他坐上衙署老大的位置,取代单人屠,现在连月俸的事都没谱。
这饼,谁还敢吃?
真吃下去,这能消化得了?
徐坤无奈地摊手,这种又想马儿跑,又不给马儿吃草的老板,不跟也罢!
管你是不是公主呢,咱不伺候了!
想到这里,他立马转身要走,不料还没动弹呢,令月忽然问道:
“你很缺银子?”
“缺。”
“都用来干嘛了?去洗脚城吃茶,还是都花在你那个相好的身上了?”
徐坤内心:我的钱,老子想咋用就咋用,还得跟你交代?
他故意不答话,矫揉造作地又是叹气,“殿下,我想了很久,决定还是接受马家供奉的位置,所以......”
“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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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令月抬起头,看着徐坤,追问道:“马家供奉?”
“是的。”
徐坤点头道:“小夭让我跟她回东北,做马家的供奉,我考虑好了,江南城不是久待之地,正巧我没领这月的俸禄,这就辞别殿下,明日北上。”
“你敢!”
令月蹭地一下站起身,将手里的笔砸到书桌上,道:“我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能走的!”
咋的,人身威胁?
徐坤又是长叹一口老气,“殿下,我本一心向明月,奈何明月......”
“明月咋的?”
“奈何明月照沟渠!”徐坤壮着胆子,瞎编道:“我从小体弱多病,双亲无助,生在这穷乡僻壤,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为讨生活才来到这江南城,不曾想高升无望,甚至连月俸都领不到,天天吃糠咽菜,好不凄惨......”
“停!”
令月气不打一处来。
见过卖惨的,可这也太丝滑了吧?
“你,现在就去账房领月俸!我说的!”
闻言,徐坤却是纹丝不动,站在原地,几乎是碎碎念的语气,道:
“我,三岁识千字,五岁背唐诗,七岁熟读四书五经,八岁精通诗词歌赋,二十五岁穷的连饭都吃不饱......”
令月:“涨,给你涨月俸,涨到一百两银子!”
徐坤:“这点银子,我很难给你办事啊......”
令月气不过,猛地一拍桌,怒道:“你想要多少,开个价!”
徐坤暗戳戳地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五百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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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月惊得下巴都快掉了。
要知道,即便是像费弼这样的高阶天师,在衙署内拿的俸禄也不过一百两而已。
这货哪里来的底气漫天要价?
然而,她怔怔地看着徐坤,后者居然没有点头?
啥意思?
不是五百两,而是五千两?
她莫名地也伸出五根手指,拿到自己眼前,难以置信地问道:“五千两?”
徐坤满意地点头。
随即,令月破口骂道:“你丫怎么不去抢?知道费弼一个月多少俸禄吗?一百两而已!你敢要五千?”
啥?
这把徐坤说的有点懵!
早前听包子说,请个鬼王级别的保镖,怎么也是五千两起步,怎么费弼才一百两?
是包子骗我,还是我记错了?
“一个八钱天师就值一百两银子?”徐坤难以置信。
令月冷笑道:“不然你以为呢?要是去给那些达官贵人看家护院,能上万,可要想当个人,获得别人尊重,就只有这个价!”
哦!
徐坤几乎是秒懂。
看来五千的价,并不是不存在,而是需要以尊严为代价!
给人当狗!
“你要是想去挣这个钱,我绝不拦着!”
令月被气懵了,“你给我当忠犬,可我何时真把你当过下人看待?你要轻贱你自己,这我拦不着,毕竟鬼各有志!”
这一番话,说的徐坤有点无地自容。
是啊,他在别院里向来都只是最闲的那一个,也没人敢看不起他,令月还时常找他,走哪儿都带着他,甚至连一些案子都交由他全权处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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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这是下属的待遇,绝不是忠犬应有的。
他这一身的鬼气翻腾,直冲脑门,“是我愧对殿下栽培!我,羞愧难当!”
“去账房领一百两吧,说出去不丢人。”
撂下话,令月绕过书桌,走到徐坤跟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提点道:
“好好干,别让我对你失望。”
徐坤紧握拳头,重重点头,“嗯”了一身。
退出书房后,徐坤的劲头还没过,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,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!
仿佛即将迎娶白富美,出任CEO,走上鬼生巅峰......
然而,一路走到别院西侧的账房,领完一百两银子后,徐坤一拍大腿,逐渐反应过来。
这特么的,好像又被忽悠了?
说的我一身热血沸腾的,到手不过是一百两!
这完全是在给我打鸡血啊!
如此拙劣的方式,前一世被那些个无良的老板用了无数次,屡试不爽,没想到穿越后,徐坤还是落静了这个套里!
看似是令月被气懵,实际上都是套路!
成功把徐坤给绕进去!
又是尊严,又是鼓舞,一套一套的!
“靠!”
他骂骂咧咧的回了门房。
老子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,就是你的套路。
不过好歹是领了一百两银子,不至于身无分文,眼下也不需要再买纸人躯壳,省下一大笔开销。
回门房一瞧,徐坤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。
平时上窜下跳的咕噜和向来都呼呼大睡像头猪的包子,居然捧着书本在啃!
这是吹的哪门子妖风?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