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适逢家国危急存亡之秋也,尔等居然还流连花街柳巷!”
“啪。”
马鞭高扬而起,如闪电劈落而下,狠狠地抽在三人身前的地面上。
费弼试图解释一番:比如我们是过来公干;我们只是路过;我们......
“呸!”
令月当即喝止道:“我才离开一天时间,你们就沆瀣一气,狼狈为奸了?”
这时,费弼忽然反应过来,不就是去个洗脚城吗,以往在王都的时候,不也经常去?
就是单人屠知道这件事,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怎么到了江南就变成十恶不赦的事了?
等等!
家国危急存亡之秋?
眼下也没开战啊!
他有点发懵,但还是本能地缩头跑路,一路被令月追到御鬼司附近的街面上。
费弼喘着粗气,问徐坤道:“她刚才说什么存亡之秋?”
这一问,徐坤也有点纳闷。
咋的,公主殿下没跟你说鬼族大军即将攻城?
转念一想也是,要是让费弼知道这事,恐怕也没心思去洗脚城,也就像徐坤和包子这样的闲人,心里没有牵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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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院,公主书房。
费弼被数落一通后,终于从令月的口中得知了鬼族的攻城计划。
但他并没有怪罪令月隐瞒,也没有急着思索应对措施,而是对消息的来源和真实性提出质疑:
“这样机密的消息,你们是怎么探听到的?”
令月看向徐坤,眼神里的意味是:你自己掂量着说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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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徐坤有点头大,也不知道让费弼知道有魁这个组织的存在,会不会坏事?
他无奈地看向令月,在见到对方点头后,道:“是从一个叫魁的组织得到的消息。”
“魁?”
费弼眉头一皱。
关于魁,他早些年听过,是个秘密培养谍子的组织,为人族中的各个王国提供谍报,后来逐渐发展壮大,不仅仅向各个王国提供谍报,同时也向鬼族、妖族、蛊族和魔族提供。
随着日益壮大,谍报要价疯涨,同时各王国、各族群间的秘密被深挖,魁自然而然地成了众矢之的!
毕竟谁都想获得谍报,却不愿意将自己的秘密拱手送出。
于是,整片大陆上掀起了围剿魁的浪潮,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内,魁这个组织便几近覆灭。
如今竟然死灰复燃,还将手伸到了江南地界?
“他们提供的消息,证实过了吗?”费弼问道。
令月微微摇头,怒气还未全消,道:“这还用得着证实?半年多以前,鬼族袭击江南城的时候,就注定会有再攻城的这一天!而且鬼族将秘密通道也给堵了,这很显然是准备攻城,以后不再需要密道了!”
闻言,费弼心下骇然。
尚在王都时,他就收到过令月的书信,说城外的鬼族蠢蠢欲动,想请单人屠委派衙署的高手来坐镇,同时又向她的父王请求增派军力,然而,谁都没把这事当真,甚至有小人推测这是三公主想借力为自己积攒功勋,以换取功勋,返回王都。
可现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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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族攻城的计划,似乎已经被坐实!
再向王都求援,已然来不及,这短短的时间内,该去哪儿找可以抵御鬼族大军的士卒?
凭费弼和衡老,显然也抵御不住。
对此颇有些疑问的徐坤,低声问了句:
“诶,我就不明白了,半年多以前鬼族就已经攻占了江南的第五圈层,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,就没有往江南增派点兵力?”
求援是一回事,但未雨绸缪,或者是亡羊补牢才是大事!
从眼下的情形来看,江南城非但没有增派兵力,反而一直在退让。
“你以为这么简单?”
令月撇嘴,一脸不悦道:“迦太基王国地缘辽阔,各个城镇都需要驻防,向一个地方增兵,谈何容易!”
“就没有预备役?”
徐坤也是一脸的不服气,都什么年代了,居然还会出现这种情况?
“什么是预备役?”
“就是有过当兵经验的,或者进过军武的,闲时没编制,没俸禄,战时一召便回,能立马上战场的。”
令月不禁眼前一亮,这是个好主意啊!
随即,她的神色一暗,主意倒是好,可现在是属于救火的情况,预备役显然不适用!
“那,公主此番去一圈层......”
“调派城防营和府兵去了,目前征集到逾万的兵丁。”
徐坤点点头。
很显然,随着令月从一圈层归来,城内开始备战的消息恐怕很快就会泄露出去。
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内奸的案子,可有眉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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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坤这个鬼,令月是清楚的,你让他自己去办事,别说是查案,就是买个菜,那也磨磨唧唧,抠抠梭梭的,必须得一直盯着他,逼着他,上赶着让他知道你记性贼好,他才会主动地去做事。
照令月的话说,这是属蛤蟆的,杵一棍,跳一下,绝不会跳两下。
“这个......”
徐坤支吾道:“本来是准备查的,可匡小天两兄弟不配合啊,您也知道,情报这块一直是他们负责,可仗着是您的亲信,愣是不配合,我也没辙啊!”
“你就不知道用点手腕?”令月恨恨道。
以匡小天两兄弟,仅三钱天师的实力,面对徐坤,还不得缩成一团?
可,缩成一团,躺在砧板上当咸鱼的人却是徐坤。
“卑职不敢......”
“窝囊废!”
令月骂道:“你就说是我下的令,由你牵头,彻查情报系统,有人不服管束的,尽管让他来找我,要是有冒刺的,敢动手的,你直接可以杀!”
徐坤不觉咽了咽口水。
一直觉得该重新认识一下令月,现在算是深有体会。
这性情,大概真适合当个女将军!
否则也不会以人形兵器这样的存在为偶像。
徐坤得了令,调头要走,将如何拱卫江南城的问题丢给费弼和令月。
“他俩品级不高,但到底跟了我这么些年,你注意点分寸,别刻意刁难,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望气术。”令月提点道。
徐坤自然而然地看向费弼,不料后者当即皱眉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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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我干嘛,都说了这种高级法术,我不会。”
对此,徐坤是嗤之以鼻的。
一个八钱天师不会望气术,你在糊弄鬼吗?
好像是在糊弄鬼?
徐坤愕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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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门房,徐坤叫上包子和咕噜,直奔别院北侧的演武场。
虽说给令月当忠犬已经有些时日,但对于别院,徐坤和包子还是知之甚少的。
到底是公主的行宫,即便是身为门房,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徐坤是公主跟前的红人,但规矩就是规矩,别院里好些地方都不能随意踏足,所以大多数时间,徐坤和包子只能窝在门房内。
“这都快俩月了,坤哥的月钱还没下来?”包子跟在徐坤身后,打听道。
月钱的事是徐坤心中的痛,他想提,更想漫天要价,但随着费弼住进别院,他怂了。
八钱天师,足以让他这个小鬼族忌惮。
不过跟费弼喝完花酒以后,也算是一起同过窗,一起嫖过娼,关系拉近,向令月提月钱也是迟早的事。
但,徐坤心里清楚,价格恐怕要不上来!
原本拿八十两,想着下月拿五千,奈何鬼族这个节骨眼上要攻城,他怎么狮子大开口?
到时,令月又说:此危急存亡之秋也......
徐坤立马就得歇菜!
家国大业面前,为自己的蝇头小利,讨价还价,实在让人不耻。
可没钱寸步难行啊!
洗脚城里的姑娘们虽说不问徐坤要银子,可打赏的小钱都拿不出来,他怎么有脸去?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