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脚城二楼。
丰腴美艳的褚兰坐在床边,歪着头,用毛巾擦拭着头发。
赵霁盘坐在棋盘前的小榻上,吐纳练气。
“一天天就知道练啊练的,也没见你能练出花来?”褚兰翻了个妩媚的白眼,揶揄道:“不还是个四钱的老小子?”
她眼神有意无意地往赵霁那里一瞧,当即噗哧一声,自顾自地笑出了声。
“唔......”
赵霁吐出一口浊气,睁开眼,双目炯炯有神,“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?我只要能突破,成就五钱天师,再加上我在王国里的关系,迟早能爬回高位上,你总不想我一辈子只当个小小的御鬼司司长吧?”
褚兰“嗯”了一声,对于修炼不感兴趣,同时对权力也不感兴趣的她,蹬掉脚上的绣鞋,侧身躺在床榻上,两条美腿自然地叠在一起,顺手将枕头拿起抱在怀里,道:“听说御鬼司被袭的案子,有调查结果了?”
提起这个,赵霁不免眉头微皱,到底是公事,拿到这里来说,并不合适。
即便褚兰身份特殊,可也不能例外。
赵霁轻描淡写地点头,应声道:“是,挑了几个鬼族的谍子。”
她正要任由着好奇心驱使,继续往下问。
“咚咚咚。”
这时,敲门声响起,门外传来米豆子的声音,“兰姐,有情况。”
赵霁一惊,连忙放下床幔,穿好上衣。
褚兰起身,看着赵霁慌张的模样,摇摇头,道:“瞧你这样,跟做贼似的。”
说罢,她将怀里的枕头砸向赵霁,冲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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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的方向问道:
“什么事?”
米豆子的声音响起:“徐坤和那位费大人来了......”
“哦?”
褚兰的眉毛一挑,回过身看向赵霁道:“你的上司和朋友来了,不去打个招呼?”
赵霁茫然地应了一声,随即想到费弼在洗脚城内捉妖时说的那番话,不由得苦笑。
进这样的场所,无论是衙署还是御鬼司,都是明令禁止的。
现如今,他和褚兰已经这样,再下楼去打招呼,不知道费弼和徐坤会是什么表情?
徐坤倒还好,关键是费弼。
“我听说你一直对徐老弟是免费的?”
褚兰的嘴角一抽,低声骂道:“放屁!什么叫我对他免费?是我这场子欢迎他来,懂吗?会不会说话?”
赵霁干笑两声,也难怪褚兰生气。
在这里提免费,尤其还是对褚兰,真算得上是羞辱。
“你是想巴结上他,留条后路,还是?”
“别问。”
褚兰双手环抱,“我的事,都别问。”
赵霁悻悻地点头,这女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霸道和强势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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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脚城,酒馆内。
场上四人忽然都变得一本正经,完全不像是来找姑娘的,倒像是来比赛静坐的。
包子最先破防,到底跟御鬼司没有瓜葛,更不是官面上的人,“你们仨真不愧能凑一堆,都一个德行!”
“你这话不对。”徐坤喝了不少酒,难得在躯壳凝实后,出现了醉意。
以往他可不敢沾酒,一旦碰一点,纸人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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壳立马完蛋。
他借着胆子调侃赵霁和费弼,道:“他们啊,是一个妻管严,一个假正经。”
这话一出来,场子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些许。
赵霁不问费弼缘何会在这里,费弼也不问这妻管严的意思,几人哈哈笑作一团,充满着快活的空气。
作为“东道主”,费弼主动给众人分派,都是些清秀的小娘子,偶尔有些熟的,都被归到包子身旁。
至于经费,费弼心里有底。
但,借着酒劲,包子起哄道:“不用给坤哥分派,他有人。”
“哦?”
费弼不解道:“有谁?”
“当然是新任花魁小兰啦。”
“小兰?”费弼有点发酒懵,“是老板娘褚兰?”
赵霁尴尬地快要用脚抠出埃菲尔铁塔,搭话道:“不是,艺名小兰。”
“那这还打什么茶围?”
费弼一脸茫然,打茶围这事等同于喝茶,也是北方王都里流行的,只是南方都喜欢喝酒,只是形式没变,都是要花银子的,这等于是选人和被选,花销巨大。
没料到徐坤竟然早就有人选?
“嘿,我坤哥只需要给打赏,连茶围的钱都可以省了。”包子补充道。
这回,费弼懂了。
敢情他请客做东,居然请了位不用花钱的大佬?
这是什么神仙操作?
在北方,王都内,不管是谁,就算是皇室宗亲去了勾栏、教坊司,也得一样守规矩,交银子!
否者只能被扫地出门,被人贻笑大方。
还从未见过有人可以白嫖的!
“徐坤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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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费弼有点难为情,但还是选择了开口,“你为什么不用花银子打茶围?”
“是技术超群,还是有门路,或者......”
徐坤干咳了两声,看着对坐的赵霁也是伸长了脖子,等着听他的答案。
因为......
他刻意拖长了声音,“因为总是有人请我啊。”
费弼一脸的问好。
“谁请你?”
“赵司长!”
“嗯?”赵霁和费弼同时看向对方,二脸懵逼。
赵霁:我啥时候请你了?
费弼:你请他,不请我?信不信我把这些事捅到单人屠的耳朵里,把你司长的位置给撸了?
随后,赵霁懂了。
徐坤的意思是赵霁请,这没有问题!
褚兰都是赵霁的,洗脚城是褚兰的,这不等于是赵霁请的徐坤吗?
但他却笑不出来。
就在今天,他领的俸禄以及这些年的积蓄全都被褚兰给搜刮走了。
若是有丝毫抵抗,怕是要受皮肉之苦。
这时,早前独自去沐浴的小兰归来,媚眼如丝地提醒徐坤,“老爷,奴家已经洗完啦。”
徐坤当即起身,抱拳道:“诸位,失陪啦。”
或许是因为初尝这个世界的酒,也或许是因为躯壳逐渐的凝实,今晚的摇床声格外激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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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清晨。
徐坤几人都起得有点迟,各自在房间内用过早点,这才在洗脚城大门前集合。
费弼昨晚睡了位小花魁,今早恨不得继续留在这里,以往在王都,他哪里敢这般放肆,直接留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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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
再说,北方王都内的花魁们,哪里轮得到费弼一亲芳泽?
她们即便是沦落风尘,也是瞧不上费弼这样的穷人的,即使是八钱天师又如何?
在她们眼里,只不过是个武夫,不懂得怜香惜玉,更不会吟诗作对,只会和她们一样,喊:快点。
这该死的默契会让她们觉得无趣。
“我看天色尚早......”
费弼的话头到一半,发现不见赵霁,“赵司长呢?这老小子该不会还没结束吧?”
闻言,徐坤和包子笑作一团。
赵司长自然是回了褚兰的房间,只不过只有累死的牛而已,哪里有耕坏的地?
这个时间点还没出来,应该是被留下当杂役了。
同人不同命。
一番解释,费弼听得云里雾里,也不做深想,拍着徐坤的肩膀,道:
“难怪师妹说你是个妙人,啥都懂,啥都会,有前途。”
徐坤愕然。
这都是什么谣传?
或许真就是开过光的嘴,费弼一提令月,徐坤当即觉得眼前有了她的影子。
起初还觉得是幻觉,揉了揉眼,再定睛一瞧。
街面上不远处,一女高坐于马背,手里马鞭长扬,径直朝三人而来。
稍前一些的位置,地面上沙尘四起,只见地面不断隆起,路面碎裂开来。
咕噜钻出地面,一脸淤青的出现在徐坤面前,苦着脸,道:“主人,大事不好啦,公主杀鬼啦!”
徐坤微微一愣,没反应过来。
这时,令月已经奔到近前,手里的马鞭带着呼啸声,已然挥舞而来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