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赵霁的到来,妇人的气焰明显有所上升。
能进入御鬼司的人,自然都算人族中的佼佼者,这是一种地位和身份的象征。
自打杜高通过选拔进入御鬼司,杜家在第四圈层的地位也算提升不少,虽进入御鬼司的时间不长,但到底是有编制的,不是谁都可以践踏的。
眼见司长赵霁到来,妇人立马开启跪舔的模式。
却不料遭到了嫌弃!
“去去去,你谁啊?我认识你吗!”赵霁不耐烦道。
他赶来杜家,完全是因为听说了杜高可能是鬼族的内应,而且大概率已经潜逃,这不帮着抓人来了,希望能有所补救。
再说,一个愚昧的妇人倒贴,这滋味也不好受啊。
“赵司长,我是杜高他娘啊!我们见过的?”
赵霁一拂袖,厌弃道:“别跟我一副很熟的模样!我不认识你,不熟啊!”
妇人懵了。
她觉得自己这是见识到了黑暗,于是打算撒泼打滚,却不料高雄不给她这个机会,当即给制住了。
然后,她就眼睁睁地看到赵霁恭敬地走到徐坤面前,深鞠躬道:
“徐老弟,是我眼拙啊,让这种人混进了队伍!”
徐坤摆手道:“人心隔肚皮,赵司长不用自责。”
“公主殿下那边,还望你替我美言几句......”
妇人知道这大概就是官官相护的名场面?
她放弃挣扎,被高雄押着,带回御鬼司接受审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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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晚些时候,营缮清吏司那边传回消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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账册的事查出了纰漏。
原本所有的账目都能对上,但用于制造烟花爆竹的分量上出现了偏差。
照营缮清吏司拨下去的火药数量来看,可以制造的烟花数量与实际制造出来的数量,差了至少上百斤火药!
而负责往下级单位运送火药的三名小吏,已经遇害!
这两件事几乎是同时被发现,让身为主办官的徐坤措手不及。
案子刚有点眉目,线索一时间全部断掉。
不过冷静下来之后,徐坤还是有了些补遗的判断,诸如:
营缮清吏司的小吏被害,这意味着袭击御鬼司的鬼族还有滞留在第四圈层的,并未全部撤离。
账册查出来的火药缺失数量,足以证明鬼族火药的来源便是此处,更重要的是,鬼族手中很可能还藏有一定数量的火药。
杜高出逃,势必会成为人族和鬼族同时寻找的对象,或许这是一个突破口。
毕竟,徐坤查案的目的是查明袭击御鬼司的鬼族身份,同时尝试逮捕,至于一个像杜高一样的谍子,或是被收买的家伙,并不重要。
只要能将他找到,或是使伎俩给骗回来,查明鬼族的情况,那么饶他一命,也是小事。
当然,这是徐坤的心思,放在令月和赵霁那里,就不太适用了。
虽然徐坤愿意相信杜高是被收买的,不是鬼族成员,但这洗脱不了叛徒的罪名,罪责一旦追究起来,恐怕也是死罪。
那么,如何才能把这个出逃的杜高给骗回来呢?
对此,徐坤有点伤脑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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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奈之下,他只能写了份册子,托别院里的婢女,呈递给令月,说明案情。
或许有人就要问了,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?
就住在别院的门房,自己不去呈递册子,找别人代劳?
徐坤也想去啊,但这种挨骂的活,自己去,不合适吧?
果然。
书房内,令月看过婢女恭敬递过来的册子后,两条眉毛就扬起来了。
眼神中怒火正在酝酿,“废话连篇!他也好意思给我递册子说明案情?”
一旁的婢女被吓得直接给跪了。
脑袋低垂着,低声道:“公主,徐大人说他还有办法,但需要时间......”
“狗屁的大人!”
令月眉头一皱,骂道:“他有办法,可我没时间了!这么点事都办不好,真是没用!”
婢女的额头上已经浸出冷汗,心里把徐坤给问候了十八遍。
“传令!”
令月脸色铁青,语气冰冷,“营缮清吏司渎职,致使鬼族窃取火药,革职,查办!”
她没有提徐坤,更没有提赵霁。
一个没有官职在身,一个归衙署管辖,她不能越权。
“奴婢领命。”
婢女恭恭敬敬地应声,随后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,起身往门外退。
原本就战战兢兢,却不料脑门后没长眼,直接撞上了进门来的费弼。
她当即就跪下去,脑袋抵在地面上,一个劲儿地求饶:“大人恕罪,大人恕罪。”
费弼讨厌这些个繁文缛节,看都不看婢女一眼,径直朝令月走去。
脸上隐隐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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些笑意,道:“师妹,你猜我抓到什么了?”
令月狐疑地看向她这位不太守矩的师兄,道:“什么?”
“嘿嘿。”
费弼笑了笑,将一条柯基从身后拎出来,摆到令月的书案上。
“瞧瞧,这像什么?”
当柯基出现的一霎那,令月人都傻了!
这是什么地方?
公主殿下的书房!
拎条柯基进来就算了,居然还往她桌上乱放?
她瞪着这柯基,眼里积蓄的怒火酝酿完成,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来,没好气地吼道:“费弼!你干什么!”
费弼有点茫然地看向令月。
半晌后,解释道:“这柯基和噬元兽挺像的,你不是想拉赵霁一手吗,这现成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现在噬元兽被鬼族抢走,要是师傅知道了,是大罪!赵霁肯定得被问罪,咱们把这柯基拿去冒充噬元兽,送回王都,赵霁不就有救了?”
令月白眼一翻,无语道:“师兄,我麻烦你正经点!你以为师父这么好骗?一条柯基冒充噬元兽,亏你想得出来!”
“你这就有所不知了!”
费弼正色道:“就算是师父也一定没有见过噬元兽,这玩意千年未曾出世,能糊弄过去,你要是担心暴露,咱们可以半路给它弄死,带个尸体回去,就说水土不服,或者半路上给它放掉,空手回去,就说弄丢了......”
“你觉得师父会信?”令月打断费弼的话,反问道。
这一问,把费弼给难住了。
他一心想着怎么帮令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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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忧,却忘记了师父单人屠的恐怖之处。
拿这种事去骗他,恐怕还没开口就会暴露。
“那,赵霁怎么办,不救了?”
令月沉吟道:“救,但得看他表现,如果有异心的话,那就别怪我冷血了。”
费弼咂咂嘴,将桌上的柯基抱住,走出书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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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过门房时,费弼见到了正一脸担忧的徐坤。
他很难想象像徐坤这样的鬼族,居然会委屈自己,到令月的手底下当忠犬。
毕竟,有实力的鬼族,在人族社会中,也算香饽饽级别的存在。
他刻意放慢了脚步,观察着徐坤,问了句:“去洗脚城吗?”
“嗯?”
徐坤这一抬头,差点被口水噎死。
柯基在费弼的怀里!?
“没银子......”
费弼白眼一翻,“就知道你是个穷鬼!”
在这一瞬间,他似乎能理解徐坤给令月当忠犬的原因了。
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!
费弼拿着衙署每月发下来的那点微薄薪水,在王都时,去勾栏和教坊司,也都是奢侈的事。
听令月在书信中谈到徐坤,以为是个妙人,却不料也是个穷鬼。
穷鬼是不配去洗脚城的。
“这狗......”
费弼警惕地一缩手,“咋的,连狗都想抢?”
“这是我的狗。”徐坤扯谎不怕脸红的说道。
“不,它现在是我的狗。”
徐坤干笑两声,不知道该如何接话。
所幸费弼没有察觉到黑袍附身柯基这件事,否则又是一场动乱啊。
(本章完)